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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肉家看柏林苍穹下,黑白转彩色的那一刹那,荷叶进来拿东西,见我手上的雅思单词书说,你应该把字幕消掉。我当时好讨厌她(我当时讨厌所有人),便冷声道,这是德语片。看完,我穿衣服去福州路买画册,然后就回南京了。
那年很多情绪是错位的,我总在郁积到不行的时候去上海,走前给我娘打电话,她就只问我有没有钱。再给肉发短消息,她都说,来吧。这样。
总有人说她刻薄,但对我她却从未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。她比我矮,走路却快,我提袋跟在她后面越拖越慢,她就转回来拽我走,什么也不问,完全放置play,等我闹够了,就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,好好吃一顿饭。
我是一定不能忍受一个人那么多的,但我当时不明白。
从前,我们一起去看Kieslowski看陈英雄看蔡明亮,好虔诚,看完还要讨论良久。
我在她家看莉莉周,还看了自梳,那时她已有我想看什么都能找到的储藏,而我许久不看电影了。
后来我出国,和她聊天,她在看侯孝贤,按照台湾地谱,一部片一个城市,像好好走过一遍,而我一直以为九分是咖啡店的名字。
我回国,她有次说,你性格好很多。
很多人,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,也不相信,所以故意对他们很坏,她是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被我的胡搅蛮缠阴晴不定蹂躏肆虐仍留下来的。
后来她因为去北京的事,和san说,球生我气了。我就觉得对不起她,其实我并没有生气,我又怎么会生她的气呢。
现在她快要做妈妈了,我常想要是我不幸生的是女儿,就给肉养,否则像我这么矫情造作的人还不知道会养出什么妖魔鬼怪来呢。反正她就是我最喜欢的女生type,又瘦又美又聪明又玲牙利齿,就像我娘总说的,你看看人家肉,你看你...
我和她是不能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