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n,我想了想,大概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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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时修混学分的语言应用学,只得30号人,首周lecture结束后,进来两tutor任君择,J君极瘦极瘦又不戴胸罩,穿两件一式的圆领T,垂至脚面的图腾长裙,细看却是裤子,金发寸头,似患了厌食症的Sinead O'connor,又像是从法国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人,单调两色,故光影分明,衬得眼睛水朦朦的。另一蓬头散发越南女敛眉垂目,高下立见,我得以跟了J君。不过那分组倒是离奇地平衡,15对15,皆大欢喜。
J君说她要求很低,学期末读完艾丽丝梦游仙境即可,我心高气傲,偏偏作业去做伍尔芙的一间屋,那英文比我想象的要简单的多,却又做不出什么。J君听了我空洞的presentation,解释说是隔了时代,又说是演讲稿所以口语化。她还说了很多,我不记得了,倒像是为我辩护,但其实那堂课根本无人搭理我俩,大家拉拉杂杂都在干闲事。J君最后说她很感动,她常易感动,比如她最爱的电影是费里尼的大路,她说她小时候看和现在看是两种感觉,不同的感动。后来我寻去看此片,觉得真是适合她的电影。
她在西人中生得矮小,又一脸慧诘,以为她很小,却是有女儿的人了。她丈夫是符号学的PHD,J君为了好玩让他来代课,是个伟岸的大胡子,讲signifier和signified的关系,我传播学的课两周都在讲这个,越解释越糊涂,他却三两下就说明白了。同tu的台湾社会学男那堂正好presentation,带了张巨幅弗洛伊德照片来,说是裱他屋里的,J公说他屋里挂的是荣格,又说台湾男这张实在好,什么时候不饭弗了记得送给他。J君在下面不停地吐槽他俩,三人笑作一团。他人又在拉拉杂杂做闲事,我一旁看,觉得他们很美好,是真正的神仙眷侣。
学期末J君给了我一个明显水份的感情分,并问我下学期还念不念这科,我老实说只是混学分,专业不在此。J君说她也不见得教了。我扭捏了一下还是说了,你是我最爱的tutor。J君也很不好意思地说,谢谢。后来我在学校的草坪上看到她,歪在那里像是睡着了,就没上前打招呼,所以这好像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谢谢,其实该是我的台词才对。